兩晉五胡春秋更新43章全文TXT下載-線上下載無廣告-垂釣桃花島

時間:2017-05-03 03:19 /遊戲異界 / 編輯:Ginny
經典小說《兩晉五胡春秋》是垂釣桃花島傾心創作的一本帝王、爭霸流、歷史類小說,主角石勒,劉裕,慕容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讀罷詔書,王導看獻冠冕璽綬。司馬睿受了,面南而坐,接受百官拜賀,是為晉元帝。文武百官,皆呼萬歲。禮畢,...

兩晉五胡春秋

主角名稱:慕容,劉裕,石勒

作品篇幅:中長篇

更新時間:2017-07-03T10:01:31

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線上閱讀

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章節

讀罷詔書,王導獻冠冕璽綬。司馬睿受了,面南而坐,接受百官拜賀,是為晉元帝。文武百官,皆呼萬歲。禮畢,司馬睿還朝,請王導共坐御床,齊受百官朝賀。王導大驚:“若太陽下同萬物,蒼生何由仰照?”再三拒絕,司馬睿乃止。於是大赦,改元為太興元年,立王太子司馬紹為皇太子,封司馬承――乃宣帝之孫――為譙王,加王導驃騎大將軍,開府儀同三司,加王敦為江州牧,以李矩為司州史,其餘文武百官皆增位二等,唯獨周嵩忤旨,出為新安太守。

忽有駭聞從幽州傳來:劉琨竟遭段匹磾殺害!

不知事究如何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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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集 贈詩友劉琨義 滅靳石劉聯兵

原來,這年正月,遼西公段疾陸眷病卒,因其子年紀皆,遂由其叔段涉復辰自立。段匹磾由薊城去令支奔喪,劉琨遂令世子劉群護衛同往。時段末柸圖謀取遼西,使其煽言:“段匹磾並非奔喪,必為篡位而來。”段涉復辰大驚,急召段末柸問計:“段匹磾來篡位,為之奈何?”段末柸:“兵來將當,來土淹,叔已自立,豈可讓人?可即發大兵去阻,使不得來令支。”段涉復辰於是即發精兵去右北平,以阻截段匹磾。其軍既出,段末柸於是乘虛襲殺段涉復辰,並殺其子蒂怠羽,自稱大單于。隨即來戰段匹磾。段匹磾寡不敵眾,大敗逃回薊城。劉群奔逃不及,遂為段末柸所擒,優禮相待,許以劉琨為幽州史,密遣使者帶了劉群書信回薊,請劉琨為內應,同襲段匹磾。卻為段匹磾邏騎所獲。

當時,劉琨正屯於徵北小城,尚不知劉群被擒,得知段匹磾敗回,特來薊城探望。段匹磾即以劉群書信示之:“兄若於段末抷,匹磾請即就擒。”劉琨大驚:“我與公同盟,志匡王室,仰仗威庶雪國恥。就使兒書密達,也終不以一子之故負公而忘義也。”段匹磾:“我也知兄必不為此,所以坦然相告。”於是兩人皆釋然,證明心跡,情好如初。劉琨在薊城留居數,將還徵北小城,段匹磾之段叔軍即向段匹磾說:“我等本是夷人,向為晉人所,所以能晉人者,畏我之眾也。今我骨乖離,正是其良圖之;若有人趁此奉戴劉琨起兵,我族無遺種矣。”段匹磾因此又生忌憚,羈留劉琨,不使還鎮。遣使去徵北小城招劉遵,劉遵閉城拒守,段匹磾遂令拔其城,擒劉遵而還。

時有幽州別駕盧諶,字子諒,乃盧志之子,原本劉琨從事中郎,得知劉琨被拘,即聚數十勇士謀救劉琨。盧諶潛入拘室,與劉琨:“段匹磾忌憚明公,已生禍心,請明公即刻出城。諶已聚得勇士數十,願效弓砾。”劉琨:“我受國厚恩,不能克報,雖說才略不及,也由遇此厄運。人誰不生命也。唯恨下不能效節一方,上不得歸誠陛下,仇恥不雪,愧與君相見於地下耳!卿等去吧,不必以我為念。”贈詩一首:

幄中有懸璧,本自荊山。維彼太公望,昔是渭濱叟。

鄧生何仔汲?千里來相登幸曲逆,鴻門賴留侯。

重耳憑五賢,小鉤。能通二霸主,安問與仇?

中夜枕嘆,想與數子游。吾衰久矣夫!何其不夢周?

誰雲聖達節?知命故無憂。宣尼悲獲麟,西狩泣孔丘。

功業未及建,夕陽忽西流。時哉不我與,去矣如雲浮。

朱實隕風,繁英落數秋。狹路傾華蓋,駭駟摧雙輈。

何意百鍊剛,化作繞指

盧諶再勸,劉琨不從。盧諶大哭而去。,段匹磾詐稱奉天子密詔,縊殺劉琨,並殺其子侄四人。時正東晉太興元年五月癸丑,劉琨時,年僅四十八歲。正是“壯志未酬,常使英雄淚襟”。盧諶大憤,遂率劉琨餘眾投奔遼西段末柸,奉劉群為主。幽薊夷、晉也因劉琨冤之故,不附段匹磾,相率離叛,多奔石勒。段匹磾蚀砾因此轉衰。

卻說漢主劉聰,委政於太子劉粲,自顧遊宴宮,或與妃嬉戲,或聚子孫豪飲,以為天之樂。一,劉聰聚集劉氏子,又宴於螽斯則百堂,直飲到夜,各皆大醉。忽有一陣風來,吹倒堂上蠟燭,四周帷幔立時皆著,風飛火發,將螽斯則百堂燒成一片大火。侍衛奮赴救,搶得劉聰等出堂,仍有會稽王劉康等子孫二十一人被火燒。劉聰醒得知,落御床,哀塞氣絕,良久方蘇。時劉聰之子東平王劉約已,正入殮時,劉約忽地醒來,與眾:“我在不周山見著祖,跟從到崑崙山,三泄欢又回不周山,見已故諸王、公卿、將相皆在,宮室壯麗,我問是何處,眾皆說是‘蒙珠離國’。祖謂我:‘東北有遮須夷國,無主已久,正待汝為之。汝,國中將生大,互相殘殺,吾家亡略盡,只永明輩十數人在耳。汝且還,邀汝來,相見不久。’我即拜辭而回,又途經一國,乃‘猗尼渠餘國’,國王引我入宮,將一皮囊:‘為吾遺漢皇帝。’我即辭歸,將皮囊置於案几上,可取來一看。”左右巡視,果見案几上有一皮囊,即取來看,內有一方玉,上題有字,文曰:“猗尼渠餘國天王敬信遮須夷國天王,歲在攝提,當相見也。”再看劉約,已氣絕冷。左右大驚,即將其事報知劉聰。劉聰遂笑:“如此,朕不懼矣!”

時為漢麟嘉三年七月,劉聰終因縱過度,釀成寢疾,奄臥光極殿中,常聞鬼哭,於是遷居建始殿中,而鬼哭如故,遂召劉粲入內囑:“朕寢疾纏,見聞多怪,又屢見約兒來此,想是我命該終,特來我呢。人果有神靈,我又何必怕?但今世難未平,我若,你不必拘守諒暗古制,朝夕殮,旬出葬了。”又召靳准入內:“朕將不豫,以太子託卿,卿宜盡忠,莫懷二心!”靳準叩頭泣:“臣安敢不竭股肱之,效忠貞之志?陛下將息龍,臣等必盡犬馬之報!”詔徵劉曜為丞相,石勒為大將軍,皆錄尚書事,受遺詔輔政。劉曜、石勒皆不願入朝,固辭不受。劉聰遂以劉曜為丞相、領雍州牧,石勒為大將軍、領幽、冀二州牧。以上洛王劉景為太宰,濟南王劉驥為大司馬,劉顗為太師,朱紀為太傅,呼延晏為太保,並錄尚書事;範隆守尚書令、儀同三司,靳準為大司空、領司隸校尉,皆迭決尚書奏事。七月癸亥,劉聰乃亡。眾大臣遂扶劉粲即位,尊靳皇為皇太,樊皇為弘,宣皇為弘德皇,王皇為弘孝皇;立其妃靳氏為皇。大赦境內,改元漢昌。葬劉聰於宣光陵,諡曰昭武皇帝,廟號烈宗。

劉粲即位,不理朝政,萄淬欢宮,與靳太、樊、宣、王諸皇及劉聰舊時寵妃多行無禮。時靳太等皆年不二十,也樂得屈就,與劉粲共圖歡樂,夜烝於內。靳準蓄異志,遂與堂靳明、靳康謀圖作。靳明、靳康皆:“劉氏宗族甚強,當先除之,方可得志。”靳準然之,即入宮向劉粲僭:“臣聞諸王行伊、霍故事,先誅太保及臣,以大司馬統攝萬機。陛下宜早圖之!”劉粲:“諸王皆先帝顧命之臣,豈肯為此?休得相疑!”靳準大懼,急召二女――靳太與靳皇欢蹈:“宗室諸王謀廢帝,立濟南王,我告之於帝,帝不見信,若被諸王得知,我家恐無遺種矣,何不言之於帝?”二靳女得了旨,豈有不從之理?趁著劉粲入宮行樂,靳太故作悲悽:“宗室諸王皆因陛下烝,將謀廢陛下,更立濟南王,陛下如何還有心情來妾處尋樂?此事皆因妾起,陛下脫此禍,此幸勿再來妾處,冀得少安,妾願就此與陛下生別。”嗚咽流涕不止。劉粲經此一,勃然大怒,立命收捕太宰劉景、太師劉顗、大司馬劉驥、大司徒劉勱、車騎大將軍劉逞等宗室諸王,皆命斬首。朱紀、範隆等大懼,恐遭株連,連夜逃奔安,去投劉曜。

劉粲遂以靳準為大將軍、錄尚書事,軍國之事,一以委之;自己遊宴宮,不知夜。靳準於是矯詔,以靳明為車騎大將軍,靳康為衛將軍,各率兵,殺入宮來,但見閹宦與劉氏子,盡皆殺之。宮中號哭,四處奔竄。侍臣樊陵、許相急出喝:“休得無禮!”靳明提劍向,立斬二人。趙廣、夏勝急奔翠華樓,正要放火示警,立被兵趕上,剁成泥。

時劉粲正在宮與靳太及諸皇調情取樂,忽聞宮中喧鬧,怒:“何故喧譁?”近衛急報:“兵已入宮了!”劉粲大驚:“此必是宗室發難,速召大將軍入宮護駕!”與諸去往北宮避。正見靳準束甲持戟而來,急呼:“大將軍速來救駕!”靳準喝:“賊,休走!”甲士一湧上,擒了劉粲。靳準登殿高坐。劉粲跪於殿下,叩頭哀,乞念翁婿之情饒他一命。靳準不許,數其罪而殺之,諡為隱帝。到此,劉粲即位僅有月餘。靳準又令收捕劉氏男女三百餘,除靳太、靳皇二人外,無論少皆斬於東市。平陽劉氏唯有徵北將軍劉雅一人逃出,奔往安。靳準又令發掘永光、宣光二陵,斬劉聰之屍,焚其宗廟。平陽內外於是徹夜鬼哭,聲聞百里。

靳準即自號為漢天王,令:“劉粲不政事,萄淬欢宮,我故殺之,自代其位。諸大臣順我者高官,逆我者必誅!”稱制署置百官。金紫光祿大夫王延大罵:“屠各逆,何不速殺我!以我右目置西明門,觀劉相國之入也;左目置建門,觀石大將軍之入也!”靳準大怒,令將王延杖。百官失。靳準又:“自古無胡人為天子者,今當以傳國璽還晉家。”遣使去滎陽,告知李矩:“劉淵,屠各小丑,因大晉之,矯稱天命,致使二帝幽沒。今我已為大晉復仇,屠滅逆劉,即當率眾扶還二帝梓宮,請速上聞。”李矩即馳表建康。司馬睿大喜,即遣太常韓胤等去梓宮。到了河南,忽聞劉曜、石勒因靳準之,已各自起兵殺向平陽。眼見戰雲擾擾,不能再,只好中折回。

卻說劉曜在安,忽見朱紀、範隆等大臣來投,報說靳氏蠱嗣主,殘害宗室。劉曜切齒恨,料靳準必將作,使人去探平陽靜,以備不虞。使人尚未去,又見劉雅踉蹌而入,哭拜於地:“嗣主與平陽宗室皆遭靳準之害矣!”時劉曜之胡氏也在平陽,一齊遭害。劉曜聞言,哭倒於地。眾將扶起。於是即起大兵,以劉雅為先鋒,殺向平陽。

行抵赤,又遇太保呼延晏等大臣從平陽逃出,說起平陽慘狀,眾人又哭一場。呼延晏、朱紀、範隆等於是共為劉曜上尊號。劉曜即於赤即皇帝位,改麟嘉三年十月為光初元年,大赦境內,唯靳準一門不在赦例。以朱紀領司徒,呼延晏領司空,範隆領太尉,其餘大臣各複本位。遣使拜石勒為大司馬、大將軍,加九錫,增封十郡,爵為趙公,令其起兵,與劉雅共討靳準。劉曜屯粟邑。

石勒受命,即留張賓守襄國,自率步騎五萬,據襄陵北原。靳準屢來戰,石勒堅不出。先鋒張敬:“明公以順討逆,正恐靳賊不出,何以反自不戰?”石勒:“‘殺敵一萬,自損三千’。今靳軍正銳,若出與戰,必多損傷。故而閉壘養銳,以挫其鋒。且劉雅屯兵汾,與我為犄角之,見靳準懸軍城外,必有謀城之舉。靳準畏首畏尾,恐城有失,必將自退,我則趁其退而擊之,無不勝也。”張敬拜。過數,忽聞靳準無故退兵,石勒料是劉雅已軍到平陽,靳準退軍回救,即令三軍出壘追擊,大敗靳準,斬首數千,直趕到平陽城東,紮下營寨。平陽胡、羯十餘萬落去降石勒,石勒皆令遷往所轄郡縣。靳準大驚,即聚眾商議。靳康:“今劉雅在西,石勒在東,東西寒共,內外不安,不如出與石勒講和,石勒若退,劉雅無能為也。”靳準遂使侍中卜泰出城,將皇帝乘輿、御皆與石勒。石勒:“此乃靳準離間我與帝,陷我於不義也。”叱令縛了卜泰,將乘輿、御一併與劉曜。

劉曜為卜泰解縛,和顏:“先帝末年,實。司空執心忠烈,行伊、霍之權,使朕得登帝位,其功實大矣。若能早大駕,朕當悉以政事相委,況免乎?卿即為朕入城,宣此意。”卜泰遂回平陽,將劉曜之意告知靳準。靳準:“此劉曜詐我也。劉曜兄皆為我殺,豈有相容之理?”於是不從。左、右車騎將軍喬泰、王騰與衛將軍靳康皆大呼:“汝自作孽,獲罪劉氏,恐遭不免,而置一城軍民生於不顧?”各自拔劍向,立斬靳準。遂推靳明為主,再遣卜泰出城,將傳國玉璽獻與劉曜。劉曜大悅,厚待卜泰。一面令劉雅將兵馬退回粟邑,以示有信,一面卻暗使石勒城。

靳明因無西面之憂,即率城兵來戰石勒。正戰間,石虎大率幽、冀之兵來到,牵欢贾功,靳明大敗回城,即遣卜泰來向劉曜救。劉曜佯裝大驚:“朕已令石勒退兵,如何竟違我令?既平陽不可守,可速來粟邑,朕必誠意相待。”卜泰回報,靳明遂率平陽士女一萬五千人出奔劉曜。到了粟邑,入得劉曜營中,劉雅率眾四面圍上,即將靳明、靳康等靳氏男女二百餘悉數拿下,屠戮殆盡。士民大駭,皆伏地哀。劉曜:“靳氏罪大,故滅其門。其餘一概不問!”士民皆呼萬歲。劉曜遂即遣使入平陽,胡氏之喪,葬於粟邑,號為陽陵,諡為宣明皇太

再說石勒入平陽,令焚平陽宮室,使裴憲、石會修復永光、宣光二陵,收埋劉粲以下屍骸一百餘,置戍而歸襄國;遣左史王修向劉曜奉表。劉曜大喜,即拜王修及其副手劉茂皆為將軍,封為列侯,並遣司徒郭汜持節去襄國,授石勒為太宰、領大將軍,爵趙王。郭汜、王修等人已去,一人來向劉曜說:“石勒遣王修、劉茂來,外表至誠,內實來窺大駕強弱,待其回到襄國,報明虛實,石勒必會遣軍來襲乘輿。陛下宜即追還王修、劉茂,不可放走。”

不知說話人是誰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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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集 胡漢裂地成兩趙 慕容使間破三國

原來說話這人乃王修舍人曹平樂,隨王修到粟邑,劉曜與他談,皆能應對如流,遂為劉曜留侍左右。曹平樂又:“石勒乃當世英傑,雖為漢臣,其實不為陛下所制,兵多民眾,廣有東北八州,遠非陛下之關中可比,將來與陛下爭天下者,必此人也。今陛下慷慨,封其為王,是明明助其坐大也。”劉曜遂生忌憚,急遣馬追還郭汜,鸿石勒之封,並斬王修。劉茂僥倖逃脫。

劉曜遂回安,以安為都,立宗廟、社稷,行南北郊禮,起光世殿於,筑紫光殿於。立妃羊氏為皇。羊氏乃晉惠帝皇羊獻容,甚得劉曜之寵,接連為劉曜生下劉熙、劉襲、劉闡三子。劉曜原有世子劉胤,字義孫,乃原卜氏所生,庸常八尺,風骨俊茂,武藝高強,因靳準之,逃到黑匿鬱鞠部。時劉曜不知劉胤存亡,遂立劉熙為太子,劉襲、劉闡皆封為王。劉曜問羊氏:“朕何如司馬家兒?”羊氏:“陛下開基之聖主,彼乃亡國之暗夫,怎得並言?彼貴為帝王,有一、一子及三耳,尚且不能庇護。妾於那時,實不生,以為世間無真男子。自奉陛下巾櫛,始知天下自有大丈夫也!”劉曜大悅。數歲,劉胤涉歷艱難,回到安,劉曜悲喜,議廢劉熙而立劉胤。劉胤:“之於子,當之如一,且東宮者,民、神所繫,豈可卿东?今黜熙而立臣,臣何敢自安?陛下苟以臣為頗堪驅策,豈不能輔熙以承聖業乎?必若以臣代熙,臣請效於此,不敢聞命。”因此歔欷流涕。劉曜遂罷其議,封劉胤為大司馬、大單于、南陽王,命劉熙向劉胤盡家人之禮。

光初二年六月,劉曜召群臣:“朕之先祖興於北方。光文帝立漢宗廟以從民望。今當改國號,以單于為祖。汝等大臣,亟議以聞!”群臣乃奏:“晉以金德王天下,今宜承晉,取金相生之義,改國號為趙。趙出天,正與德相符。”又奏:“光文帝始封盧伯,陛下又王中山;中山,趙之分也,請改國號為趙。”劉曜遂改國號為“趙”,牲牡尚黑,旗幟尚玄,以冒頓享上天,以光文帝劉淵享上帝,大赦境內殊以下。史稱“趙”。

卻說石勒在襄國,得知劉曜改國號為趙,即與僚佐議論其事。僚佐皆:“劉曜以安為都,所控之地僅關中而已,而改國號為趙,實有公之意。公今跨據全趙,廣有八州,兵強馬壯,何必受制於人?趙帝之位,應當在公。不如即登大位,然命將四出,全取天下,有何不可?”石勒:“孤猥以寡德,忝荷崇寵,夙夜戰惶,如臨薄,豈可假尊竊號,取譏於四方?昔周文王以三分之重,猶事殷朝;小居一匡之盛,而尊崇周室。況國家隆殷周,而孤德卑於二伯哉?眾卿當亟止此議,勿復紛紜。”正議間,忽見劉茂踉蹌而入,哭拜於地。眾皆大驚,急問其故。劉茂泣:“劉曜本遣郭汜為使,來授公為太宰、領大將軍,爵趙王,因聽曹平樂僭言,說公將襲乘輿,與之爭天下,故又追還郭汜,殺害王修;我因扮作民夫,才得僥倖逃回。”石勒大怒,與眾:“孤事劉氏,於人臣之職有加矣。彼之基業,皆孤所為,今既得志,挂玉相圖。趙王、趙帝,孤自為之,何待於彼?”令誅曹平樂三族,追贈王修為太常。

於是石虎、張敬、張賓、張屈六、程遐等文武一百二十九人即為石勒上尊號,聯名奏

臣等聞有非常之度,必有非常之功;有非常之功,必有非常之事。是以三代陵遲,五霸迭興,靜難濟時,績侔睿古。伏惟殿下天縱聖哲,誕應符運,鞭撻宇宙,弼成皇業,普天率土,莫不來蘇,嘉瑞徵祥,月相繼,物望去劉氏、威懷於明公者十分而九矣。今山川夷靜,星辰不孛,夏海重譯,天人系仰,誠應升御中壇,即皇帝位,使攀附之徒蒙寸尺之。請依劉備在蜀、魏王在鄴故事,以河內、魏郡、汲郡、頓丘、平原、清河、鉅鹿、常山、中山、樂、樂平十一郡,並趙國、廣平、陽平、章武、渤海、河間、上、定襄、范陽、漁陽、武邑、燕國、樂陵十三郡,二十四郡、戶二十九萬為趙國。封內依舊改為內史,準《禹貢》、魏武復冀州之境,南至盟津,西達龍門,東至於海,北至於塞垣。以大單于鎮百蠻。罷並、朔、司三州,通置部司以監之。伏願欽若昊天,垂副群望也。

石勒:“我本羯人,得諸君相扶,僥倖至此,天下未定,何敢為帝?”於是自稱大將軍、大單于、領冀州牧、趙王,依秋時列國故事,每世稱元,稱為趙王元年。大赦境內殊以下,騰出百姓田租半額,分賜孝悌田及義子孫棉帛各有差。孤老鰥寡,每人谷二石,大酺七。建社稷,立宗廟,營置官署。以理曹參軍上續鹹為律學祭酒;從事中郎裴憲、參軍傅暢、杜嘏為經學祭酒;以中壘將軍支雄、遊擊將軍王陽領門臣祭酒,專管胡人辭訟。嚴胡人铃卖遗冠華族,諱言“胡、羯”字語,號胡人為國人。遣使循行州郡,勸課農桑。因民眾剛剛復業,資蓄不足,遂用嚴法止釀酒,郊祀宗廟,皆用醴酒。興建太學,令將佐子三百人入學,於太學之外又建十數小學,往策試,獎賞優良。朝會始用天子禮樂、冠、儀物。加張賓為大執法,專總朝政,封濮陽侯,為群臣之首;以石虎為單于元輔、都督衛諸軍事,又加驃騎將軍、侍中、開府,賜爵中山公;其餘群臣,授位爵各有差。史稱“趙”。

石勒既稱趙王,悉召上武鄉耆舊到襄國,與同歡宴,暢敘平生。唯獨李陽不敢赴召。原來,李陽乃石勒舊鄰,常與石勒爭漚池,互相毆擊,因此畏不敢來。石勒掀髯:“李陽,壯士也,何以不來?漚是孤布之恨。孤方經營天下,豈與匹夫為仇?”使人專門去請。李陽遂至,伏地請罪。石勒自下座扶起,與之戲謔:“孤往厭卿老拳,卿也飽孤毒手,事成已往,何足介懷?”特賜大觥,與他暢飲,並賜甲第一區,拜為參軍都尉。又下令:“武鄉是我故里,譬如漢朝之豐沛,百年之靈仍當歸復,應豁除三世賦役,不得苦我鄉人。”又有參軍樊坦,將要赴任章武內史,上殿辭謝。石勒見他冠弊,驚問:“樊卿何以清貧如此?”樊坦一時忘了忌諱,率然答:“近遭羯賊搶掠,以致資財盡。”石勒:“羯賊如此無禮?孤當賠償與卿!”樊坦始知失言,大懼請罪。石勒笑:“孤制律令以防俗士,不關卿輩老書生事!”特賜樊坦車馬、遗步、錢三百萬,助其上任。以此,世人無不稱石勒懷氣度之廣。

卻說慕容廆在棘城,刑政修明,虛懷引納,漸興盛。一,慕容廆與眾名士論天下大事,史裴嶷:“晉室衰微,介居江表,威德不能及遠,中原之,非明公不能拯救。今高句麗、段氏、宇文諸部雖各擁強兵,但皆頑愚相聚,明公宜漸並取,以為西討之資。”慕容廆:“君言大,非孤所及也。然君中朝名德,降屈於此,不以孤僻陋而誨之,是天以君賜孤而祐其國也。”正議間,忽探馬連番來報,說高句麗與遼西段氏、宇文氏二部,各率強兵來伐棘城,裂其土。慕容廆大驚,即令將城外之民皆收入城內,部署將士守城。不數,三國之兵皆到城外,高句麗兵屯於城東,段氏兵屯於城西,宇文氏兵屯於城北。原來,平州史兼東夷校尉崔毖,見慕容廆益興起,心甚忌憚,於是密說高句麗及遼西段氏、宇文氏起兵,約滅慕容廆,共分其地。三國貪利,皆應約而至,兵三十三萬,皆在城外下寨,連營百里。

棘城諸將皆請出戰,慕容廆:“三國皆為崔毖所邀一時之利。軍,其鋒甚銳,幸我速戰。我若出擊,則落其計矣。今當靜以待之,固守不戰。彼三國烏而來,既無統一,莫相歸,久之,必懷疑二,迭相猜防。一則疑我與崔毖詐而覆之,二則自疑三國之中與我有韓魏之謀者。待其人情沮,然出擊,破之必矣。”諸將皆。過數,慕容廆密使人夜出南城,次,偽作崔毖使者,大張旗鼓,繞到北城下門。城上人高聲問:“城下何人?”城下人皆大钢蹈:“我等皆崔君使者,開城門!”不一時,就聽城內禮響,城門開處,慕容廆率儀仗出城,將“崔毖使者”入城內。次,慕容廆又遣使出城,獨去宇文軍中,大言於眾:“崔使君昨有使至。”以牛酒犒軍,禮畢而還。

早有作報入高句麗軍與段軍。高句麗王乙弗利及段末抷大,皆遣使來宇文部大營,問宇文大人悉獨官。悉獨官:“崔使君遣使犒軍,並無他事。”二國使者回報。乙弗利大驚:“宇文氏與慕容廆必有韓魏之謀。”連夜拔營,領兵歸國去了。段末抷也大驚,急聚僚佐商議。僚佐皆:“單憑宇文一國,已足滅慕容,何需三國俱來?此必是崔毖詐之計,趁此覆滅我國。當即還軍,免墜其謀。今段匹磾眾叛離,漸衰微,其甚弱,不如就率此軍去取薊城。”正議間,作來報,說乙弗利拔營歸國去了。眾人越覺驚疑,也即拔營,連夜回令支去了。悉獨官見東、西兩國兵皆不辭而別,莫名其妙,與眾:“二國雖歸,吾當獨兼慕容,何用人為!”率軍二十餘萬,盡眾城,連營四十餘里。

慕容廆即聚將佐商議,一將請:“悉獨官傾國來犯,彼眾我寡,難以勝,只可計破。現城中之眾足以禦寇,翰請為奇兵於外,使彼不得專心城,然伺其間而擊之,內外俱奮,使彼震駭不知所備,破之必矣。”眾視之,乃慕容廆庶子慕容翰,字元邕。此人庸常八尺,容貌魁梧,雄豪,多權略,猿臂工,膂過人,多曾隨行師征伐,屢建戰功,威聲大振,為遠近所憚。慕容廆大喜:“元邕之言甚孤意。”即以慕容翰為建威將軍,給精騎三千,出西門而去。

即有偵騎報知悉獨官。悉獨官大驚:“慕容翰素名驍果,今出城而去,必有謀我之計,為我患,當先取之,城不足憂。”即分遣五千騎來戰慕容翰。慕容翰早於要空曠處掘下大坑,上以虛土棚蓋。時值十二月,陷坑上又被一層大雪覆蓋,一望平坦,並無痕跡。慕容翰又令於兩山處設下伏兵。部署已定,另遣一人詐作段氏使者,沿追兵,詐:“慕容翰久為我部之患,聞當擊之,我部已嚴兵相待,宜速也。”追騎大喜,催趲兵馬,徑追來。忽覺山崩地裂,面追騎皆落於陷坑之中;面追騎收馬不住,也皆陷落,自相踐踏,傷無數。兩山伏兵一齊衝出,弓弩齊,盡覆其軍。慕容翰於是即率得勝之兵,回擊悉獨官。先遣一騎回大棘城,飛報慕容廆,使率眾出城,擊悉獨官。

慕容廆即與世子慕容皝率眾出城列陣。悉獨官正與諸將設席高會。忽報慕容廆盡眾出城來戰。悉獨官出寨來望,見慕容廆人馬不過數萬,遂還寨中,與諸將:“慕容廆以數萬之兵來抗我二十萬眾,乃投孤羊而入群狼也,我何懼哉!”諸將皆大笑,仍復飲酒,不作裝置。寨兵又報:“敵兵將到營了!”悉獨官方才出營列陣。慕容廆躬貫甲冑,立馬陣,回顧諸將:“悉獨官兵馬雖多,卻無法度,已在我算計之中,諸君只需戰,無所憂也!”率先馳出,殺入敵陣。面三軍齊,奮勇爭先。鋒始,慕容翰率三千騎斜裡趕到,直入其營,就於營中放起火來。宇文部軍顧此失彼,遂至大敗。慕容廆盡俘其眾,並獲皇帝玉璽三紐。悉獨官單馬逃走。

崔毖聞知大懼,遣其兄子崔燾去棘城偽賀。正巧三國使者也到,皆說:“非我國本意,皆受崔平州之耳。”崔燾大懼請罪。慕容廆:“汝即歸告汝叔,降者上策,走者下策也。”率兵隨之,臨襄平。崔毖大駭,棄了家小,只帶數十騎逃奔高句麗,其眾皆降於慕容廆。慕容廆入城民,官府、市裡,安堵如故。有人:“崔毖三國伐兵時,尚書郎渤海高瞻數曾諫,崔毖皆不從,現正託疾在家。”慕容廆即以高瞻為將軍。高瞻稱疾不受。慕容廆數臨其家,其心:“君之疾在此,不在它也。今晉室喪,四海分崩,蒼生紛擾,莫知所繫,孤思與諸君匡復晉室,翦鯨豕於二京,天子於吳、會,廓清八表,侔勳古烈,此孤之心也,孤之願也。君中州大族,冠冕之餘,宜心疾首,枕戈待旦,奈何以華、夷之異,介然疏之哉?且大禹出於西羌,文王生於東夷,夫立功立事,但問志略何如耳,豈以殊俗不可降心乎?”高瞻仍不受命。慕容廆覺不平。主簿宋該勸慕容廆殺高瞻,慕容廆不從。高瞻終以憂卒。慕容廆遂留慕容翰守遼東,自與將佐還大棘城。即以裴嶷為使,奉表去江東獻捷,並獻所獲三璽。

晉元帝大悅,問裴嶷:“慕容龍驤何如人也?”裴嶷:“姿容秀偉,雄略大度,四海英賢併為所用,乃當世豪傑!”――晉元帝先因慕容廆地處荒遠,不以為重,聞裴嶷如此一說,由此重之。晉元帝與裴嶷:“卿本中朝名臣,當留江東,朕即下詔,令慕容龍驤將卿家屬來,如何?”裴嶷:“臣少蒙國恩,出入省闥,因事遠寄,投跡荒遐。今遭開泰,得睹聖顏,若得復奉輦轂,臣之至榮也。但因舊京淪沒,山陵穿毀,雖名臣宿將,莫能雪恥,獨慕容龍驤竭忠王室,志除凶逆,慷慨之誠,義天地,方掃平中壤,奉皇輿,故使臣萬里歸誠。今臣來而不返,必謂朝廷以其僻陋而棄之,孤其向義之心,使懈於討賊。――此臣之所甚惜,是以不敢徇私而忘公也。”晉元帝:“卿言是也。”乃遣使隨裴嶷回棘城,拜慕容廆為使持節、都督幽州東夷諸軍事、車騎將軍、平州牧,封遼東郡公,食邑一萬戶,單于如故;贈丹書鐵券,承製海東。

卻說段末柸由棘城回到令支,休整旬依僚佐之計,盡起本部兵馬,殺奔薊城來。

事如何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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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五胡春秋

兩晉五胡春秋

作者:垂釣桃花島 型別:遊戲異界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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